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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 深 草 原
来源:安装工程技术公司   作者:兰晓娟   发布时间:2017年01月04日  

去年8月中旬的一天,我与好友带着老人去达罕茂旗青苏亚拉大哥家。一路上我们幻想着草原的绿茵与辽阔,发小更是在车里禁不住引吭高歌,有关草原的歌曲几乎唱了个遍,接近草原的时候心却落空起来,一望无际微微泛黄的画面进入视线,真的是没有雨季的陪伴,就没有梦中的草原吗?

到了青苏亚拉家已是中午,白晃晃的太阳在头顶上照耀。大哥家的白獒犬似乎知道是朋友远道而来,没有狂吠,依旧是一副见惯不怪的神态。走进干干净净铺满红砖的小院,想起自家早年的小院,猜想这家的女主人一定干练利落,而出门迎接我们的是青苏大哥一个人,他衣着干净、瘦小身材、目光和蔼,不是自己想象的那种彪悍的蒙古族大汉。我们进屋落座,青苏大哥忙着给我们沏上奶茶一边抱歉的说,自己找人杀了羊,还没有弄好,让我们稍等片刻。环视屋里的一切,有过去居住的影子,每间屋子都有土炕,上面铺的是地毯,这种冬暖夏凉的炕上用品,和我们东北的习惯相同,而墙上挂着的狼图腾毯画,真正把我们的想象与来草原做客中区别开来。

我们走出房屋,在空旷无标的草原上寻找我们想看到的景色,看不到蒙古包,在我们视线内能看到的是青苏大哥的两个兄弟家,相距最少500米远。草原对我们来说是一种神奇,甚至卧在青苏兄弟家的牛群,也能激起我们的好奇心。可我刚刚朝那个方向走了不远,守候在他家的那条狗,变狂吠起来,或许是草原上很少来人的缘故,我们打消了自己的看法。

在青苏兄弟三家的中间地方,连接他们的是一口井。井的边上立着一个横竖两块木板拼接的“T”型木桩,横的上面写着“天边草原”,竖的写着“灯根古井 茶叶之路”。木桩似乎是被油浸过一般,古铜色彩有一种肃穆的感觉,是一种敬重。18世纪,一条通向蒙古高原和西伯利亚腹地的“茶叶之路”横跨亚欧大陆,绵延万里,这条浸透着商人们血汗的商道,历经300多年,创造了辉煌的商业奇迹。如今已看不到茶叶之路古驼队的景象,那条路延绵无际,该是通向何方了呢。而这口井的含义,对牧民来说意义深远。

草原上一年不下雨,牛羊马群何以生存,有了这样的一口井,供兄弟三人家共用,这样的一口井,也是集纳了现代的智慧,不用手工,手指一按,源源不断的井水便流向槽内,解决了他们的吃水问题和牲畜的饮用问题。井的外围像极了缩影版的敖包,石块好像是盖房屋是剩下的水泥块,这并不妨碍这口井的用途,从井身的下方引出一根长方形的水槽,起初不知道是干什么用的,后来才知道是专门给马、牛、羊留得喝水槽。

正午的太阳在头顶上肆意的照射着,几乎没有可以遮挡的地方,望着空旷的草原,视线中的三间房屋显得孤寂而单薄。天上没有一丝云彩,湛蓝、纯净的天空,没有鸿雁,也没有鸟的叫声,就连风都没有掺和进来。

真正的意义上的午饭开始了,地道的手扒羊肉上了饭桌,还没有入口,就闻到鲜香的羊肉味道。几把小刀在桌边放着,我们在城里用惯了筷子,面对刀这样的餐具还有些拘谨,主人热情的招呼我们吃饭,同时示范我们如何用刀,酒杯一举必有歌声相伴,于是我们让青苏大哥先来一首蒙族歌曲,大哥一张嘴开唱,立刻震惊了我们,歌声浑厚高亢,与他瘦弱的外表构成鲜明对比。青苏大哥告诉我们他的父亲是汉族,母亲是蒙古族,他这样的说法,解开了外貌上与真正意义上蒙古族兄弟的差异。而那两位彪悍的蒙族兄弟,在唱歌上居然腼腆的不如我们女性。

青苏很豁达告诉我们早年妻子与他离了婚,唯一的女儿嫁到远离草原的市区,我问青苏为什么不去城市,他说自己舍不得这片草原,问我身边的女友团,谁能在这里常年居住,远离尘嚣守住这份寂寞,没有一个人敢说能守住草原,原来执着的坚守是一种修炼。

午饭过后已是下午的四点,一行十四人开始在草原上漫步。草原依旧没有一丝风。正漫无目的的闲走时,看见青苏大哥站在水井的上方,手向上挥舞着,嘴里喊着一种我们听不懂的语言。紧接着远远的看见松散的马群朝着他的方向而去,仿佛听到一种命令,二十多匹马像排队一般站好,我们的目光跟随马群水井旁边停了下来。原来马匹需要饮水,容纳水槽里的水有限,青苏大哥需要给足它们,饮过水之后马匹崛起尘沙,消失在我们的视线中,主人说它们自己找地方安歇去了。

我们跟着青苏在草原上散步,都说草原上有玛瑙石,一行人跟着他在草原上寻找,可渐渐的我们的话题便转向了水,往年雨水多的时候,青苏大哥家的东南方向有一块浅洼地,聚集了雨水,形成了一块条状的湖泊,牛羊自然的围绕在湖水旁边自给自足,还有些芦苇隐隐的显现出来,可近几年的干旱,不但草儿缺水变黄,那块湖泊居然干枯,在它的周围还裸露出一些沙石,原本村里想在他家的附近放置几个蒙古包,以便草肥水美之时供旅游之用,源于缺水,这样的愿望在今年全落入干旱之中,成为荒芜。

傍晚时分,青苏大哥在他家的小院又支起了小桌子,大家继续开怀畅饮,他的两个兄弟一家人也驱车前来和我们一起庆贺,毕竟草原人家如此热闹机会难得。而我们几个女同胞中午的羊肉还没有消化好,便取消了晚餐。青苏大哥在他家的大门口点起了篝火,这也让我们这些远离草原的人开了一次眼界。篝火是用羊粪架起来了,那一片红光印着我们的笑脸,草原寂静吗?青苏大哥拿出家里放置的鞭炮燃放起来,他说你们来了,就跟过节一样。鞭炮声在寂静的草原上向外扩展着,远离我们的马群听到后,一定会竖起耳朵,关注主人家的变化。

夜色已深,满天的星星告诉我们远离了凡尘,小女儿手提电子马灯,穿梭在院落与篝火堆旁。我们嗅着烤羊肉和烤土豆的香味忍不住吃了起来,仰头望着深邃的天空,那样的蓝色深沉似海,我这时不禁想起那首《草原之夜》,草原上已经不用邮递员来传情,汽车和摩托车成为了他们普遍的交通工具,只是这草原上谁真正的钟情于它不舍于它。现在看见孤身的大哥不舍得离开草原,哪怕草原五年、十年干枯,守望草原、守护家园或许成就了他一生的守望。

晚上青苏大哥告诉我们,明天恰好是他们查干哈达苏木第三届“蒙古风”民族文化节,帮助青苏杀羊的蒙古汉子告诉我们,他明天要参加摔跤比赛,让我们一定去观看,他还要拿第一,问起来才知道他去年拿了第一,奖金一万元,大家忙说那就早些睡吧,明天一起跟你分享当冠军,还要分享你的一万元哦。

草原的日出和落日一样美,只是没有傍晚的柔美而多了一些冷峭。当人们醒来的时候,主人正准备释放他的羊群,我们的好奇心让青苏大哥晚一点打开羊圈的门,我们要录下羊群出圈的那一刻,来到草原我们也变得无拘无束,跟着羊群一起跑向水槽边成了一件开心的事。老人们悠闲的散着步,那样的悠闲是在城里看不到的,仿佛是吸纳了草原的辽阔与沉静,还原了生活的本质。

草原的天是蔚蓝的,云朵是洁白的,空气中夹杂着草的芳香味道。当我们远眺到文化节会场的时候,那蓝白相间的蒙古包,与天空的颜色是那样的谐调,我们知道,那样的一场极富民族风情的比赛就要开始了。望着广阔无垠的草原,我期盼,待我再来看望她时,那一片绿茵茵的草原一定会让我沉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