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班上一个同学的妈妈叫赵永梅,是一个非常能干的女人。夫妻二人开着小超市红红火火,如今又开了个小饭馆,生意忙的是不亦乐乎。看着这个瘦弱的女人,不禁感慨她的能力,吾辈真是望尘莫及。
永梅的老家在达茂旗乌克乡古勒畔村,家里姊妹仨她老大。父亲能干但脾气有些暴躁,母亲在父亲的强势下,显得有些软弱,遇事也从不争辩。而父亲的能干,也影响着身为长女的永梅,好像家里的活儿,理所应当她就该由她担当,这一年她也不过十一、二岁。
在达茂村每户人家都有土地,而自家土地的位置往往离她们的起居地有些远。那个时候,永梅家分到的土地有100多亩,这么多的土地,光靠人力是不行的,还得靠牲畜出大力。她家有头小毛驴,永梅一放学,就牵着这头小毛驴去大摊上吃草。大滩就是一大片平地,容易存住水,草长得茂密。起初,小毛驴经常发脾气,永梅就经常拍打它,跟它说着话、唠着地里的磕,时间久了,小毛驴跟永梅惯了,驴脾气减少了不少,永梅带的劳作工具全靠这头小毛驴驮着省了力气。永梅掌握了驴的脾气,捋顺了小毛驴,就可以骑着它往返大滩了。
小毛驴长大了,脾气也大了不少,可永梅就不怕它的驴脾气,每天早晨迁出小毛驴,给它带上笼头、套上了驴车,自己带上䦆头,响当当的一个小农民就开始了一天的劳作。后来这头小毛驴当了妈妈,驴脾气温和了许多,领着了两个小毛驴一同下地,如果当时有相机能够记录下来,那一定是一幅和谐的村归图。
八月份的时候,草原上的草长到最旺盛的时候,永梅就带着两个妹妹去拔草。永梅牵上大毛驴,赶着两个小毛驴帮家里干活,两个妹妹就是给她来做伴儿的,她俩年龄小只会追个蝴蝶、扑个蚂蚱,只有永梅做了爸妈最好的帮手。她说,多拔些草,可以晾干储存,给牲畜备足冬天的饲料。
在永梅五年级时的一个春天,她父亲给乡长盖房子,在炸山取石头的时候,遇见哑炮,土石下来没及腰身,来不及跑出的父亲拔出左腿,就再也动弹不得。父亲最后被乡亲救了出来送进了旗医院。在父亲不在身边的日子里,永梅就成了家里的顶梁柱,母亲似乎分不清自己家的土地到底有多少,到底在哪个位置,反倒是永梅骑着自己的毛驴,把自家的地查看的清清楚楚,那头毛驴似乎也读懂小主人的心思,每次都和小主人一起准确的找到自家的土地,默默地跟着小主人侍弄土地。
这一年的秋天,永梅和叔叔去看望住院半年之久的父亲。第一次出远门的永梅,对外面的世界充满了好奇,她小小的年纪,还不懂得忧伤和焦虑,就知道爸爸的腿伤了,需要好久才会好起来,只知道自家的土地缺少了爸爸这个壮劳力,庄稼的长势就不如爸爸在的时候好。那时候,第一次进旗里的她特别喜欢一双布鞋,只需要五元钱,她心里默默的念叨,多干点活、多卖点粮食就可以实现她这个小小的愿望了。
秋收的时候,地里的土豆收成不好,水分大个头小,而且待收割的庄稼就是一大难题。村长号召大家帮助她家收土豆,也号召学校的学生帮助她家筛土豆,土豆装了一袋又一袋,可是毕竟都是孩子啊,装好的土豆没人抬,各家都在忙着秋收。村里的人都知道永梅的爸爸腿瘸了,淘气的男生更是嘲笑永梅的“瘸大大”,这一瞬间的永梅长大了,知道爸爸不在身边是多么的无力与无助,但是永梅的驴脾气也上来了,带着自己的两个妹妹追打着那个男生。男生跑了,永梅的泪水也下来了,在那一刻倔强的她将一袋袋土豆往驴车上棷,村长走过来了······
想起儿时的故事,永梅总是笑呵呵的讲给我听,童年仿佛没有叙述中的苦与累,反而像一碗纯香的美酒,滋润着她的心田,回忆是幸福的。如今的永梅,把儿时练就的一身本领带到了新的生活里面,大大小小的事儿她都操着心,看见她瘦小的身体,每天超负荷的劳动,我劝她注意保养身体,她说,从村里出来的,能干已经形成了习惯,就是有点驴脾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