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定青山不放松,立根原在破岩中,千磨万击还坚韧,任尔东西南北风。这首诗用来形容革命烈士刘天章再恰当不过,近代中国人民为对抗帝国主义,封建主义,官僚资本主义这三座大山,付出了惨痛的代价,一批又一批仁人志士,以坚韧不拔之意志,顽强拼搏之决心,愤然而起,英勇斗争,付出了艰苦卓绝之努力,成就了今天的中国。这些人里有这样一位革命英烈,他叫刘天章。
刘天章,又名刘望,字云汉,1893年12月出生于陕西省高陵县高刘村一个农民家庭。14岁在三原县城一所小学读书,1918年考入北京大学,1919年作为北大学生会负责人之一参加了五四运动,1921年经李大钊介绍加入中国共产党,是中国共产党早期领导人之一。
青年肇起,五四风云
爆发于1919年5月4日的五四运动,是中国近代史上划时代的里程碑,是中国人民反帝反封的爱国主义运动,是中国由旧民主主义革命转变为新民主主义革命的转折点,标志着中国新民主主义革命的开端,促进了马克思主义同中国工人运动的结合,也为中国共产党的成立作了思想上和干部上的准备。1919年巴黎和会中国外交失败的消息传到国内,群情激愤,这时年仅26岁,时任北京大学学生会的负责人之一的刘天章与北京大学、北京高等师范以及工业、农业、医学、政法等十几所专科以上学校的3000余名学生,高呼“还我青岛”、“取消21条”“外争主权,内惩国贼”等口号,从四面八方汇聚天安门前,举行抗议集会。刘天章组织了痛打章宗祥,火烧赵家楼的行动,一场轰轰烈烈的反帝爱国运动在北京爆发了。当时的反动统治者当场逮捕32名爱国学生,刘天章被捕入狱。随后学生罢课、商人罢市、工人罢工,出现了声势浩大的“三罢”高潮,在中国人民的爱国热情和不屈不挠的顽强斗争下,五四运动取得了初步胜利,刘天章获释。1921年7月经李大钊介绍刘天章加入中国共产党,成为中国共产党早期的领导人之一。
办刊办报,引领思潮
1920年1月,刘天章和杨钟健、李子州、魏野畴等人,将陕西旅京学生团改名为旅京学生联合会,创办了《秦钟》月刊,向陕西人民传播新文化、新思想。1921年,刘天章和杨钟健、李子洲等人创办《共进》半月刊,刘天章个人撰写文章20余篇,并在《共进》半月刊社的基础上,创立了陕西旅京学生的进步团体——共进社。刘天章任常任主席兼编辑部主任。同年1925年秋,刘天章任中共豫陕区委委员兼军委委员,与书记王若飞一起创建了开封地区的党团组织,参与创办《中州评论》。1927年2月,刘天章受党派遣,赴陕西任中共陕甘区委候补委员,负责宣传工作,并兼任陕西《国民日报》社长。他主办的《国民日报》,作为革命高潮时期陕西人民的喉舌,发挥了宣传革命思想、促进革命运动的作用,深受各界人士的欢迎,日销量达2000余份,是当时陕西地区销量最大的报纸。“四一二”反革命政变后,他利用《国民日报》揭露和批判蒋介石的背信弃义。同年7月8日,因抗拒冯玉祥改变《国民日报》宣传方针的指令而被捕,被关押在洛阳、郑州、开封等地两年多时间。在狱中秘密组织监狱党支部,他担任支部书记。1929年夏,在蒋、冯分裂军阀混战的形势下获释出狱。出狱不久,刘天章被派往中共顺直(今河北)省委宣传部工作,任省委委员,公开身份是《天津商报》总编辑。印发进步书刊,负责救济会,营救入狱人员,得到中共北方局表彰。
四次被捕,浩气凛然
刘天章第一次被捕是在五四运动时,他因组织痛打章宗祥,火烧赵家楼的行动被捕入狱。随着五四运动的胜利,刘天章被获释出狱。从北京大学毕业后,他在北京协助李大钊做党的工作,任反帝大同盟组织秘书。同年秋,在李大钊支持下,刘天章弃文从戎,在河南创办学生军,并在学兵队里建立了党团组织,刘天章担任书记。1925年秋,刘天章与书记王若飞一起创建了开封地区的党团组织。后他又去三原渭北中学任教。1927年7月8日,刘天章因抗拒冯玉祥改变《国民日报》宣传方针的指令再次被捕入狱,关押在洛阳、郑州、开封等地近两年多时间。但是他仍未放弃心中信仰,依旧和敌人作着顽强抗争,他在狱中秘密组织监狱党支部,自己担任支部书记。1929年夏,在蒋、冯分裂军阀混战的形势下获释出狱。1930年春,刘天章在天津又不幸被捕,这是他第三次被捕入狱,在狱中他备受折磨,但坚不吐实,一直未暴露自己真实身份和党的秘密,后被转送到“自新院”。是年9月,奉系军阀入关,晋军退出天津,“自新院”的政治犯乘机出狱,刘天章又一次获释。
1930年9月,六届三中全会在北京召开,会议纠正了“立三路线”。此次会议后,党中央在周密分析后,把山西作为发动群众斗争,进行武装革命的重点区域。并很快将其落实到位,10月,中央北方局在天津召开扩大会议,决定在山西尽快创建新苏区,同时决定改山西特委为山西省委,派刘天章担任省委书记。刘天章在任期间,积极贯彻落实党的六届三中全会和北方局扩大会议精神,及时纠正“立三路线”,调整和恢复了省委、太原市委的领导机构。此外,他还深入一线,扎根群众,在太原兵工厂、纱厂、东山煤矿、商震的军官教导团和晋军李服膺的第十七团,他都做了深入细致的调查研究工作,这些工作进一步加强的党的组织建设,使党的工作深入到群众中去。在刘天章和党内其他同志的不懈努力下,党员人数,党组织规模进一步发展壮大。1931年3月,吕梁山区游击队、孝义县栾庄游击队成立,中国工农红军晋西游击队也在离石县九里湾正式成立。4月,太原市党员发展到105人,团员31人。刘天章对自己很节约,但是对党组织他总是竭尽全力筹集党费,在白色恐怖包围的太原,险恶丛生,党的活动经费十分困难,刘天章排除万难,依旧设法利用各种社会关系,筹得党费,全部交与党组织使用,而他自己总是捉襟见肘。历经磨难,愈挫愈勇,不言放弃,斗志昂扬。刘天章回到山西后,依旧狠抓党的组织工作,恢复和发展党组织。另一面积极组织工农武装,发动武装暴动。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到1931年夏季,党员数量也有了很大的增加。仅高桂滋部就有党员五六十人。在不懈努力下党组织再一次得到了发展,据此,刘天章和阴凯卿、特委军委书记谷雄一认真分析了新的形势,共同召开军事会议,研究制定了兵变计划,7月,刘天章参与组织驻平定县的国民党高桂滋部2000余人的武装起义,决定拉出高桂滋部两个团组成红二十四军,并协助地方党组织建立了阜平县苏维埃政府。对此,阎锡山的部队多次“围剿”,终因力量对比太过悬殊多次激战后仍不得不渡黄河到陕甘边的南梁地区,随后与刘志丹会师。后经孟县开往河北阜平,建立苏维埃政权。刘天章在得知部队被迫转移陕北,即装扮成贩牛商人,历尽艰辛,赴陕北找部队,以期保存力量。后红二十四军战败,余部参加了当地游击队,刘天章又返回山西。随后刘天章继续策动商震部军官教导团和李服膺部第十七团举行暴动,组成红二十五军;争取晋西的“武装土客”在吕梁山区开展游击战争。功夫不负有心人,华北地区第一支红军游击队——中国工农红军晋西游击队第一大队于1931年5月在孝义县和中阳县交界的楼底村正式成立。不久,驻汾阳永安镇敌军一个排全部起义,参加了游击队。
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在艰苦卓绝的努力下,游击队的人员和装备都不断发展壮大。随后,刘天章和谷雄一经常以买蜂蜜为名,到并州养蜂场同游击队负责人秘密接头,向他们传达党的指示,布置任务,转送枪支弹药。刘天章始终紧紧依靠群众,扎根于群众。在党的领导下,刘天章和其他党员同志发动群众建立农会,公审土豪劣绅,开仓济贫,使得党组织工作深入群众,深入人心,影响迅速扩大,贫苦农民纷纷报名参加。从此,以吕梁山为中心的汾阳、孝义、离石、中阳、石楼根据地初步形成并日趋发展。
轰轰烈烈的革命斗争,震惊了山西的反动统治者。国民党反动派派兵五万余人前往“围剿”。游击队与敌激战数次,终因寡不敌众,向陕北转移。1931年10月,晋西游击队到达陕甘边的南梁,与刘志丹领导的部队胜利会合,成为刘志丹、谢子长领导创建的西北红军的一支骨干力量。
不屈不挠,革命气节
红二十四军失败的消息传到太原,刘天章和特委的同志心急如焚。这时,由于叛徒出卖,山西特委和太原市委已遭破坏,阴凯卿、任国桢等负责同志相继被捕。1931年10月21日,刘天章因叛徒出卖在太原被捕。阎锡山即召专人进行军法会审。刘天章被捕后,敌人将他和阴凯卿、任国桢押解到太原警备司令部。在敌人的多次审讯中,他都严守党的机密,用化名王慎修来对付敌人。敌人无可奈何,便拉出叛徒张绍武、陈伯英、孙斌、张凯等出庭作证,供出了刘天章的真实姓名和身分。接着,敌人又派出山西省“清共”委员会委员兼审讯员刘冠儒,对刘天章等进行诱降,遭到了失败。从此,敌人对刘天章严刑逼供,坐老虎凳、压杠子、抽皮鞭、灌辣椒水等种种惨无人道的刑罚都用尽了。在敌人的酷刑摧残下,刘天章被打得死去活来,遍体鳞伤,但他不屈不挠,使敌人一无所得,束手无策。
在狱中,敌人对他软硬兼施,并施以多种酷刑残害拷打,妄图从刘天章等人身上获取我党的重要机密。但刘天章始终坚贞不屈,经受住了残酷折磨和摧残,保守了党的机密,坚守了共产党员的革命气节,并组织难友坚持斗争。敌人太原警备司令部施用了种种酷刑和卑劣的手段都没有使刘天章等屈服,最后将他们移交给新成立的山西临时军法会审处继续审讯。会审处审判长、大刽子手韩甲三在阎锡山的指挥下,组织了五个审判官进行会审。刘天章把法庭当战场,对审判中提出的问题逐条据理驳斥,义正词严地质问敌人:共产党人救国救民,拯救民族危亡,何罪之有!敌人被驳得理屈词穷,便丧心病狂地判处刘天章和阴凯卿、任国桢等死刑,并报国民党山西省政府主席徐永昌批准后开庭宣判,立即执行。
1931年11月13日,阴森的气氛笼罩着太原,全城交通断绝,布下了严密的岗哨。审判庭杀气腾腾,刀枪林立。敌人对刘天章、阴凯卿、任国桢等要下毒手了。他们在法庭上仍骂不绝口,宣判还未结束,就齐声高呼“打倒国民党!”“中国革命胜利万岁!”“中国共产党万岁!”下午,刘天章和阴凯卿、任国桢惨遭阎匪枪杀,壮烈牺牲。刘天章深知敌人不会放过他,牺牲在所难免,牺牲之前脱下自己身上的破毛衣,转交给党组织,作为他最后缴纳的党费。
1391年11月13日下午,刘天章在太原英勇就义,年仅38岁。正值青壮年,争争好儿郎,不幸遇难。他的战友赵九鹏曾赋诗撰文纪念他:“太原闹革命,潜足亦潜行。义起平定县,血染阜平城。赫光死奋勇,天章受酷刑。火链盘腰烧,凛然贯长虹。洒遍烈士血,山河换光明。光华开昌运,是慰在天灵。”“刘天章是我们高陵最早的共产党员,是我们民族的脊梁,也是我们家乡的骄傲”陕西省西安市高陵区党史馆解说员陈敏这样说道。新中国成立后,陕西党组织和人民群众找到了刘天章烈士的遗骸,举行了隆重的安葬仪式,并在太原双塔寺修建了烈士墓,永志纪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