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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过四十 不谈文学
来源:   作者:   发布时间:2016年01月06日  

                                                           张静娟 

    10月份,《海外文摘》发函过来,大意是说:为重温习近平总书记“10·15”北京文艺座谈会上的讲话一周年,庆祝《海外文摘》文学版杂志创刊3周年,于10月下旬在北京举行“2015年签约作家笔会”。编辑部根据发表的作品质量,以及近年来取得的文学创作成绩,故提名您为“《海外文摘》杂志社2015年签约作家”入围作家。 
    11月,再次收到《散文选刊》编辑部副主编黄艳秋老师发来的《2015年度散文年会通知函》,告知我写的一篇文章经过评委会评审,获得“2015年度中国散文年会”等级奖评选资格,邀请我去参加12月份举办的现场颁奖会。 
    稍稍遗憾了一下,还是先后谢绝了这两个会。 
    对自己多少还是有一个正确认识的。人过四十,当写字成为一种工作,早没了指点江山,激扬文字的劲头。偶尔写字以排忧,以怡情。收到稿费总是会很开心。一个相当不地道、相当不纯粹、不上档次、没有执着追求的文字爱好者而已。高兴的、悲伤的、啰嗦的事,能用文字宣泄一下。而后重新积蓄前行的力量,仅此而已。 
    只是遗憾失去了到现场聆听名家讲座的机会。 
    放在女儿没上初中以前,收到这样的函,我可能会毫不犹豫地想办法创造条件去开这些会。毕竟在塞外这座城市,能当面听林非、梁晓声这样的作家老师讲课的机会不多。在2013年的中国散文年会和2014年《散文选刊》的签约作家笔会上,有幸现场聆听中国文联副主席丹增、诗刊主编叶延滨等这样一批名家讲座,受益匪浅。他们娓娓而谈,文学可以使世界有光明,变得更美好,文章写到最后,看的不是经验,而是情怀。梁晓声老师说,能写文章的人是何其幸运,不仅是时代和历史的见证者,还可以通过自己的的文字,引导人思考,给他人以启发。 
    我内心深处向来以为,好的文学作品首先是节制的,而且一定是有原则、有情怀的。不仅仅是对艺术的追求,它里面一定饱满地蕴含着对生命的悲悯,对弱者的同情,对自由的呐喊。 
    青春年少时张狂,虽嘴上不擅言谈,但手上有笔。曾经一度热爱提笔谈谈人生,聊聊感悟。收获了以文笔见长的生命中的挚友。许多读过我文字的人,以为我的职业是一名教师。甚至有些场合,还会被人尊称一声“张老师”。我听着挺别扭。师者,传道授业解惑。我自己都解不了自己的惑。 
    女儿升入初中,青春期的孩子,纠结而拧巴,极其“妖怪”,能写擅画不学习。通常的赏识教育法用在她身上,已经不大好使,赞不到点上,她直接回你一句:感受到你们深深的恶意。除了幼年随之学习的中国文化课老师,让她喜欢和信服的老师不多。 
    而我,人到中年,距更年期越发得近,迷失在周围“只要孩子学习成绩不佳,这个家庭教育就是缺失的,家长就是一个失职失败的家长”这样的中国式教育怪圈里,每天絮絮叨叨、千方百计强扭着孩子去“热爱”学习,风雨无阻送她去上各种补课班,搭时间赔金钱且收效甚微,在女儿眼中自然也很“变态”。“两期”相遇,平日里自是经常上演唇枪舌剑。东风压不倒西风,西风也压不过东风。 
    当年,那个不到三岁,摔地上磕青脑门,被问到怎么弄的时候,站在床上比比划划地跟我说“小流星不听话,唰地一声裁地下”的小幼儿——那个夜晚临睡前摆摆手招呼我和她爸爸,一家三口并排躺好,她一手搂爸爸脖子,一手搂妈妈脖子,呀呀而语“喜鹊爸爸一身花,喜鹊妈妈叫喳喳,每天从早忙到晚,辛辛苦苦把窝搭,刮风也不怕,下雨也不怕”的小幼儿——那个还在上幼儿园时,有一次带她路过黄河,在浮桥上独自行走在我前面的脱口而出“黄河远上白云间”的小幼儿——如今跟我同样高的女儿,把所有的伶牙俐齿都化成两个字“我不!”或者是“凭啥?” 
    黔驴技穷,我就暴力削她解解恨。好在她抗“击打”能力强,从不计较。第二天又笑呵呵地该干嘛干嘛,什么事儿没发生一样,跟我聊东扯西。 
    加之,母亲身体不好,每周要抽时间照顾她两天,从此不谈文学。 
    那就聊聊孩子。就在刚才,下午3点47分,女儿一个电话打过来:“妈妈,你帮我给班主任老师打个电话,下午应该正常上课,同学骗我说下午不上课,4点到校生物月考,你帮我解释一下吧,我还没到校呢。” 
    我直接晕死。不顾女儿“不要在意那些奇怪的细节”的乞求和鄙视,“悲愤”地拒绝,自己解释去。啥孩子,上不上课自己都不知道。 
    早上我刚去她学校朝拜、觐见完班主任和任课老师。今天日历时间是12月9日,初二上半学期就快结束了,以往留的英语作业她压根就没写过,这次被老师抽查到。 
    难为我这“为娘”的不易。各种为什么要学习,怎么学习,颜值比你高,家境比你优越的得多的人都在努力,你凭什么不努力这样的心灵鸡汤有事没事浇灌她,灌得我自己都恶心。全白浇了,这孩子,竟然大咧到连上不上课都不知道了的地步。 
    再次点燃心火,煲心灵鸡汤自我安慰,我亲爱的孩子,她这朵花,可能就是花期较长。也可能她就不是朵花,而是棵参天大树。 
    留此存照,以待女儿长大后,与她共同忆起。